哦,妞妞,妞妞!


用两个周日的时间我把《妞妞》在新华书店里看完了。预先就知道妞妞死了,但是读到妞妞死去的那一幕时,我还是哭了。妞妞临终前伸出小手试图去抓握妈妈的胳膊,然后无力地垂下……我一次次揩去眼角的泪水。即使现在我坐在电脑前打着跟这些内容有关的文字,我依然眼眶发酸,想要流泪。命运之神和死神一起在这个只有十八个月的女孩儿身上斗法,他们争夺着这个小小的躯体,一个要护佑她,给她最最爱她的人;一个要毁灭她,给她世上罕见的疾病。当癌细胞扩散到整个口腔时,妞妞已经不能自己吃饭,她靠着爸爸嚼碎食物一口一口地哺喂,但她依然喊着“还要,还要”;强烈的疼痛折磨着这个小小的生命,她喊着:磕着了,磕着了……来表达对疼痛的描述。在止疼药起效后,小小的妞妞开心地说,开心地笑,她是那么单纯,那么可爱,那么聪颖。八个月她已经能叫“爸爸”,一岁左右就可以表达自己的意图,一岁半就能自如地运用词汇;虽然,她几乎成了小瞎子但是她有着超强的音乐感知能力,即使在最后的几天里的昏迷的间歇中她仍然说“打开”,打开录音机听音乐!


妞妞离开了。她的眼底母细胞瘤(即眼癌)的患病率是十二万分之一,即使做手术,存活的概率也几乎为零,一种致命的癌!周国平用大量的回忆来思考女儿罹患此病的因由,其中一个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在妈妈在怀孕五个月时高烧40°8,一个所谓的医学博士为妈妈做了x射线的胸肺检查。而这种射线的致畸致癌率相当的高。周国平自责,懊恼,痛恨,于事有何补益?他想杀自己,杀博士,杀上帝,他也想到告状,但是,一切都是推测,即使告倒,妞妞依然还得离开。最终,哲学家接受了妞妞妈妈的认识论:一切都是命!既然是命中注定的,人也就无力挣扎无力反抗,认了吧,忍了吧。是啊,谁能预测自己的命运,谁又能左右他人的命运?在“命”这个符咒下,人人都是卑微无力的。


从生到死之间人的责任,孤独,痛苦,反思,抉择等等以及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和相互转化让身为哲学家兼文学家的周国平能够在思索中解脱、超越。妞妞没了,但是妞妞用另一种姿势活在爸爸的记忆和文字里,也活在看过这本书的每一个人的心里。看这本书,看得肝肠寸断,看得无奈凄惶,却也同样看得清明澄澈,看得透彻纯粹。


儿子在我的身边自编自导自演着独角戏,我庆幸,我感恩,我祈祷。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