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真好

有你真好

在我最美好的年华里遇到你是上天的恩赐。

第一次见你,你坐在大沙发里,瘦小,有些羞怯。当你站起来的时候,我发现你的衣服不是很合体。

再见你,是一个夕阳辉煌的时刻,你穿着军绿大衣,对我微微的笑,牙齿白得温润如玉。那一刻,我的心头一动。

你带我去爬山,走到半路,顺势拉住了我的手。我的天空开始旋转腾飞。后来,我跟你描述当时的感受,你笑我真是单纯,语气有调侃。我有些小小的失落与怨恼。

当盛装的我坐着花团锦簇的锦被上矜持的笑着面对镜头时,你捧着一大把的玫瑰出现在门口,四目相接的瞬间,我有些眩晕,你羞涩却又幸福的眼神让我温柔成十月里最美的新娘。你愿意和他同甘共苦吗?我愿意。司礼官程式化的提问,我的回答真诚坚决。

生活很快向我们展示了残酷的一面。儿子出生了,我生病了,父亲住院了,我们贷款买房子了……各样的挤压一起来。你开始大量的掉头发,但是你没有抱怨什么。大约是遗传中特有的隐忍让你不会抱怨吧。你在带冰碴的水中给儿子笨拙地洗尿片。你陪我看病,每个周。你给我父亲陪床,睡到冰凉的地面上不忘把我揽到怀里。

我懒,不爱做饭,你从来不嫌。我爱熬夜,你照顾孩子让我自己一个房间。我喜欢拍照,你多次提出要买一个单反相机。我脾气急躁,爱发火,你多是不加争辩。我不爱管孩子,你便和儿子一起学英语做作业。

有时候,你说我是被你惯坏了的。我承认。

不知不觉中,十二年的时光已经和你一起共度。你不浪漫,更不会哄我。今天早上我要你说几句话发表一下结婚十二年的感言,你很不屑,说我真是事多。我不恼,因为习以为常,我们的浪漫都是我的独角戏。但是,我真想在你表白后跟你说一句:有你真好。

——写于结婚十二年纪念日 

20131112星期二 下午十六点三十四分

这事儿真的不赖我

这事儿真的不赖我

五月二十九日以来,我是人品大爆发,不到一个月穿了三双新鞋子了!话说第一双是奥古斯都的,因其是今年流行的松糕底外加我喜欢的白色带子,于是成了足下新宠。蹬着这双鞋子去监高考,既解决了想穿高跟的心愿又解决了不能穿出声鞋子的监考要求,何其两全其美!

因为爱它,所以特别关注。在可以坐下时,忍不住又再次转动脚踝,看看这儿看看那儿。吓,我的天!四条带子两条开胶,用手一扯就张着大嘴了。真真无语,买了后就留着监高考时可以聘聘婷婷,竟然在短短三天里开胶至此。

回到莱州,直奔专卖店。这事儿是真的不赖我。天响晴,鞋子无淋雨之可能。监高考除了站着就是坐着,无劳累折磨它的嫌疑。它这样,就是和俺无缘无份哪。经销商也有些傻眼,扯扯鞋带,翻转着左右看看,最后一句话:给您退了。

老公带我立马赶往利群商厦。路上他说但愿你进去就能买上一双合适的鞋子。

说着无心,老天有意。我们直奔百丽专柜。啊,一双黑色高跟鞋打动了我。特别是穿上后脚脖子上一圈银黑色的串珠,随着走动甩来甩去要多妩媚有多妩媚。付款,穿着,袅袅娜娜出利群。话说这鞋是六月九号随了我的。

因着这双鞋子,我每天上班之前要考虑一下穿什么的问题了。休闲的,和它不搭,不穿;颜色花的,和它不搭,不穿;裤子不穿,牛仔不穿……有时低头看看鞋子的秀媚,我就明白了费迪南德·马科斯的夫人为什么有两千多双鞋子了。这物件,确实有魔力。

这事儿是真的不赖我。就在21号,我倏然发现鞋子又开胶了——这次是鞋底子!一只鞋张着一大嘴,一只鞋张着一小嘴。这是咋啦?赫赫有名的百丽呀,要是网上淘的假冒伪劣还说的过去,就是高仿也不至于十二天中穿了几次就开胶成这样吧?

回利群,要求店员调换。店员不能决定,叫来所谓的经理——一个大胖女人。没有三句话,这女人就让我找消协去。我的火气就被调动了——我不换也不修,给我退,全额的!期间说的话,讲的理就不一一赘述了。最终是老公从网页上搜到了国家的法律和所谓大面积开胶的具体数值,这个嚣张的娘们才闭了嘴。第二天,店员通知我退货。于是,我的脚上又有了一双玫卡的鞋子。没有特色,也不是我喜欢的样式,只是穿着舒服而已。

我现在就在穿着这双鞋子写这些字。我希望它能善始善终,多伴我一些时光。

我开始怀念那双百丽,即使它质量不靠谱,但是美丽还是挺给力的。如果不是所谓的经理的态度之蛮横,我想我还是会选择粘一粘,继续穿的。毕竟它是那么好看。

写到这儿,想到了恋爱和婚姻。很多的不舍是有原因的,很多的难以忘记是真的曾经美好过,很多的放手大多都是有理由并且很无奈的。如果碰到一个适合自己的,质量又过硬的恋人一起营造一个舒服的漂亮的婚姻又是何其的幸运!

如果遇到了,千万要珍惜。

 

 

结婚八年恩怨录

结婚八年恩怨录


 


2009年的十一月,我结婚整八年了。


第一年


除夕夜,他嫌我抢频道,语气不佳。回到自己的住房我咬着嘴唇泪水滂沱,他躺到炕上喊头疼,说是感冒了。我添了一大锅的水,冒着严寒出去,任温暖的泪一流出来就冻得冰凉并抱回一捆木柴,点燃,火光通红,泪无声的在脸上汇成河流淌到地上。他终于听到了我的再也无法压抑住的哽咽,光着身子跑下来抱着我吓得不成样子。从初一到初三,人前我就装装样子和他扮扮夫妻人后我眼都不瞅他一下。他陪着小心陪着笑脸,出了十五,我也从一块冰化成了一滩水。不过我仍是严厉地警告他:绝对不许对我语气不恭!否则,哼!他说,以后我们发生不愉快,我就哄你,你就顺着台阶快下来。我想,有道理。点头,表示接受。


第二年


我们去旅游。威海的天是我迄今为止见到的最蓝的天,荣成的海是我觉着最蓝的海。一块大礁石上,我依偎着坐在他的前面,他站着,海风撩起他的头发和衣襟,很像我的靠山我的天,这是照片上我们的样子,在当时我就想和这个男人过一辈看起来是可以的。这一年,我们在我上班的附近租了一处房子,虽是老房子却一应俱全,而且远离繁华。我在院子里种瓜点豆,植花莳草。夏天的晚上我们就在大石榴树下乘凉或者出去散散步,冬天的晚上他写毛笔字我看书,一晚上他起来好几次看炉子让火旺旺的,我窝在暖暖的被窝里只管睡觉。这一年也吵过,为什么已经忘了,我赌气跑到了后山上,想象着他怎样着急地找我,心中就有了几分得意。当我拿着一大把野草野花从山上下来时,看到他欢喜的眼神,也一并欢喜起来。我说,以后再惹我,我就跑得远远的,让你永远找不着。他嘟囔了些什么我没听清。


第三年


儿子出生了。剖腹,住院六天。他买鱼买蛤买鸡,找饭店煮熟了给我吃。当时,他教初四,不能一直请假,就白天坐公交去上班傍晚坐公交车到医院再上班。看着这个男人给我收拾着脏东西洗晾儿子的尿片,再瞅瞅身边那个粉红色的、一打哈欠满脸皱纹的“小老头”,我告诉自己:你真的是个女人了。手术后第二天,他的领导来看我,他当着人家的面给我换身子下的卫生纸,我使劲扯着被子,难为情极了。后来,他说,他只是想到得给我换纸了没想其他。我想,我要好好爱他,跟他过一辈子。


第四年    


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处二手房。儿子十个月的时候,我后悔嫁了他,后悔的肠子都绿了。那个晚上,他趴到床上看报纸,我哄孩子。身体的不适让我心情烦躁,我让他哄一会。他调身把孩子给了我婆婆。躺在床上的我就觉着躺不住了:这是什么话,媳妇、儿子闲着,把个孩子扔给已经看了一天孩子的老人?我就又叫他去看孩子,他不动,而且说我事多能指使人,要看自己看去。我火了,扑了上去推他,让他到另一个房间把孩子抱过来,他却把我按到床上并警告我老实些,让我说话声音小一些,别让邻居听见。我是真的恼了:不哄孩子不说反而给我扣上了不文明不温柔的大帽子!那晚上,我哭累了、骂累了,心更累了。我要离婚!离婚!他一开始还辩解后来是一声不吭。第二天,娘家妈来了,我挨训了,他挨他妈的骂了,孩子上了姥姥家。我肿着两个灯笼眼,撒个谎没去上班。后来,他说,别一动就离婚离婚的,伤感情。我未置可否,心想:再熊,我就绝对不跟你了。


第五年   


我病了。甲亢。十月份查出来的。因为所服的药物会抑制白细胞的生成,所以每个周到莱州去抽取血样进行查体竟成了必须要做的事。我从难以接受到悲难自抑到万念俱焚再到平静坦然,在短短的时间里,我觉着自己跋涉了很长很长的路。当我无力地躺到床上什么都做不成只能听自己每分钟一百多次的心跳声——怦、怦、怦、怦时,当我面对一大堆的药片需要吞下时,我平生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恐怖。所幸,药物很快起了作用,三个月后,我原本亢进的身体机能开始回归正常,代价是继续服药两到三年,贫血兼无力。我开始思考到底应该怎样看待生活,怎样生活的问题,重新审视自己与家人、他人的关系。他知道我的病后,陪我查体、开导我、体贴我、安抚我,将我以前的坏脾气统统的归为是我的病在作祟,帮我开脱,或者说是他自己在用我的病来安慰他自己,因为他曾经对我的霸道、蛮横、纠缠不清深为苦恼。我开始感谢我的这场病,我获得的不仅是精神上的一次洗礼更是情感上的加深与互通。我决定再也不追求什么月光玫瑰巧克力了,安安心心地做个红尘中的小女子。


第六年


我的父亲病了,是心肌梗死,还好,转危为安。住院第二天的晚上,我俩守着。医院的普通病房里没有给陪护家属预备任何休息的用具,父亲费劲地在他躺的那张小床上挪了挪让我和他挤一挤,看着身上连满了电线的父亲,我说,我在床边趴一趴就行了。他拿了几张报纸回来铺在病床和墙之间的空地上,说,凑合一下将就着睡会儿。我和他挤在那都比不上父亲的病床宽的地上,睡“报纸床”。他贴着墙,使劲地贴着墙,让我的地方大一点。他说,墙凉,你受不住,我没事。我让他往外点,他说,不行,你会翻不过身来。于是,我蜷在他的怀里努力地想睡着,可睡不着。病床上的那人给了我生命,搂着我的这人接过了呵护照顾我的接力棒,想到这些我就更紧的偎在他的怀里,听他的鼻息在耳边起伏。他吻我,我回应。恍惚间,似乎回到了恋爱时。


第七年


我们乔迁新居。多年的梦想实现了,我终于在城里安了家。因为装修,因为生活琐事,积攒了很久的矛盾终于在一天爆发。我横了心,坚决离婚!我再也无法和这个琐碎平庸的男人生活了,再过下去,我会崩溃我会疯掉的!在双方父母的面前我历数他的种种劣行恶语,而且决绝地要离婚,即使父亲说要断绝父女关系,我也不为所动。我如常地上班,人前不漏一点声色,我已过了遇到事情需要在人前哭天抢地需要有人同仇敌忾的年纪。一天,两天,三天,他的电话我要么不接要么接了便是恶声恶气。四天,五天,儿子!儿子!儿子怎么办?跟着爹得叫别人“娘”,跟着我没有爹……我开始由对他的痛恨转为对儿子的挂念和对儿子未来的恐惧。我痛苦极了,特别看到他发的短信:儿子想你,儿子找你了,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原谅我,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我真的崩溃了,所有所有的张牙舞爪都变成了缩手缩脚,所有的防线、阵地全被“儿子”俩字攻陷了……


第八年


     我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色斑,他开始用防脱的洗发水。夏天出去旅游了,我们计划买辆车……这一年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记忆,生活在继续……